我以前真的沒想過自己會這麼久不寫博客。。。。至少從03年還是04年我開始寫博客開始
好像兩個月左右前,YAYA問我現在還在寫博客嚒。我居然沒有任何羞愧心地說,沒有。(爲什麽要有羞愧心?)
我現在基本保持每週做四次飯,每次兩個菜。
這樣斷斷續續持續了幾個月。今年從印度回來之後,這半年基本都淤在了廣州,回了一次成都,去了一趟北京,去寧波慈溪看了幾年沒見的爸爸,走的時候在公車上跟他發了條短信,叫他好好活著,我希望我們還有時間互相去瞭解。當時說了自己動情的話,哭了。但再看那短信的時候,覺得其實很平鋪直敘,沒有特別煽情。
有時在磨房呆一個下午,會去查很多地圖,很多國家的簽證和基本情況,但其實真的想去看這些東西的那種渴望很淡。他們總是說,去了之後又能怎樣?
我居然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駁,但我就是這麼堅定,我不需要任何理由去說服自己和說服你們我就是可以我就是一定會去,不在今天就在明日。我看得見自己六十歲會搭著一塊披肩坐在壁爐旁邊,周圍都是我的戰績,我不需要做那個環遊世界的人,我只是經過,並且停留過,注目過那些地方。
我天天都想死,不過我還是相信那個女孩說的,沒有一塊陸地上沒有愛。
瘋狂追劇看是抑鬱癥的前奏,我想了半天,我只想給你一個人打電話。我所能想像的,只有撥通你一個人的電話之後,我才可以有好轉。然後想到這是不道德的,於是我轉念去找我的蜜閨,一二三四!全部不能找,因為我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你,得不到安慰只有一頓狂批,罷了罷了我自己咽氣還不行嗎。
這是我們分手之後的兩年零七個月。我想起你來時,覺得這個世界都對我有所虧待。我唯一的籌碼不過是那句:時間詭譎,你猜不到的。
關於那次集體旅行,我的記憶經常都會自動過濾掉那些聲音穿透身體時想流卻沒有流出來的眼淚,那些因為沒有午休而感覺累死累活的午後,以及不計其數的惡搞段子和小笑話。無數次憶起那次旅行,畫面最先閃現的,是我們在陽光還很燦爛的下午五點從昆明自駕去大理,那天下午的陽光很刺眼,太陽好像過了很久很久才落下去,我們講完一個故事又一個故事,太陽依舊在我們前面,為我們指路。你們倆個人坐在前面一人一段,而我不自覺間成了一個玩票的採訪者。身邊還有兩人在我眼前呼呼大睡。那個場景,真的是非常之日久彌新。

那些故事應該都是記憶之最私密角落里存封多時的了吧,太私密了,那些在漫漫人生幾近罪惡的行徑,你們用如此緩慢的方式在述說,好像已經事不關己,但那明顯不是,那不可能是速度緩慢就可以緩解的故事密度的記憶。我不禁要走開,走開,更加冷眼看你們,以及你們的記憶。它們爲什麽會是罪惡?洩密就是一種罪惡呵。毫無疑問,我沒有懷疑過它們的真實度,我只是在想,那時我們的集體旅行不是只為工作么,我們的關係不過只是合作夥伴麼?我們是否真的有底氣去分享彼此那麼私密的記憶?請原諒我自己在那麼動容的時刻還可以冷靜地走開,走開,走開思考我們到底為何會在此時此刻,這麼一個場景,分享這些?
你們似乎也能一眼看穿我的心事,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如果你將來要寫這個團隊的故事,這些都是可以寫的。哇靠,你們真的是太猛了。這麼勁爆的故事也不怕我會原名奉上,那時我根本不知我們的合作會持續到何時,但心裡卻不住浮想聯翩,其實我們可以是一生的摯友。
窗外那些流動的風景和出行的目的反到了成了一個巨大空曠的背景和陪襯,多年以後,會留在記憶里的,肯定不是窗外的風景,也不會是我們尋找的那個產品資源,應該是在車上慢悠悠地講故事的那些時光切片吧。

零九年初,瑪賽離開後,我決定定居在成都。但是拖拖拉拉直到三月才租了房子。當時去宜家添置了很多東西,買了臺燈,書櫃,作料瓶,坐墊,儲物竹制編織籃子,鴨絨被,床上四件套,很多日用品,都是在那時才第一次買。
也是第一次在超市買了十筒捲筒紙,大瓶的柔順劑。也是在那時,我覺得在一個居住的時間長短,不是靠鐘錶来计算,而是這些日常生活用品,時間於我,是靠洗髮水沐浴露香皂洗衣粉捲筒紙來計算的。但是我的定居沒有堅持下來,九月我就去了深圳,接著又是暗無天日的三個月。
2010年開始,我又回到成都。
我奇怪從零七年開始,我在成都來來回回,離開昆明後我一直都嚷著要回去。但是,這些年來來回回居住的城市,居然變成了成都。
那天蹲在地毯上,也忘了是在縫補什麼,又覺得一個家的定義,應該是看看針線盒裏,有多少扣子。這個念頭讓我不自覺地莞爾一笑,是啊,不管你的浴室有多大瓶的沐浴露,衣櫃裏放著多少床上用品,廚房裏有多少碗筷,這些都不足以定義一個家。只有當你的針線盒裏,儲滿平時衣物掉下的扣子,才能說明,你在這個地方生活了足夠久。那才是非一日之寒所致,那是需要一段很長很長時間,生活在這個地方,才能在不經意間完成的一件事。

剛剛好一個月,再來到這個小島。
沒有太多感觸,同行的人都遺憾,應該和愛的人一起來。
但是我卻在心裡暗暗竊喜,這是我們曾經一起來過的。我不怕。
1. 為你畫五十五福花卉圖,掛在木屋的天花板上。所以你要為我在院子里種五十五種以上的植物。牡丹,波斯菊,睡莲,繡球,雞冠,向日葵,彼岸花,朝颜,三角梅,山茶,丁香,鳶尾,君子蘭,梔子花,月桂,蝴蝶兰,紫藤……這是我現在所能想到的美麗花朵。

2. 學習五十五種“我愛你”“謝謝”的說法。相比愛我更想天天跟你說謝謝,謝謝你讓我遇見你,謝謝你愛我,謝謝你讓我可以信任,平和,喜悅,謝謝為我帶來恒久的幸福感。
3. 一起去希臘看愛琴海。(其實你知道我一直最想去的阿根廷和冰島還有巴西原始叢林但是沒辦法這些地方是不適合和愛人一起去的)
4. 在湄公河畔散步,給你念杜拉斯《情人》的開頭。是的,人人都說你年輕時很美,但相比那時,我更愛你此時備受摧殘的容顏。
5. 給你寫一堆天下無敵人見人淚的情書。
6. 在院子里養一隻叫benny的長頸鹿。(實在不行咱們就改養梅花鹿吧?)
7. 每天清晨起床都吻三遍你的额头,眼睛,鼻子,臉頰,還有嘴巴。
8. 穿著自製的繡片苗衣和你坐在木凳子上拍結婚照,就好像清末時期的那種黑白質地的照片。
9. 在溫泉里給你搓背。
10. 為你學跳一曲脫衣舞。
11. 在你生病的時候照顧你,給你念萊蒙托夫的詩,學習中醫的養生之道。
12. 為你生一個女兒。(但我一直覺得我是要生兒子的怎麼辦)
這是我所能想到的,世間上最好的愛。
我不知道幸福的長度,也不知道在它結束的時候我會不會回頭將之看作只是一個假象。不知道再過一段時間回頭看見這些字句會不會因為傷害而咆哮一句,全他媽的都是假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但我還是忍不住講一句,我現在真的很幸福。
不管是之後要過的生活,還是陪伴我的那個人,都讓我覺得未來很美好。
年前的時候,那個女人無比感慨的跟我講了句:我只是有些唏噓,你的好日子快來了。
現在看來,那時的好相比現在,真的差太多。
我得瑟了很多遍,我遇見了一個無比慈愛的老闆,以及一個無比慈愛的愛人,還有什麽比此刻更美好。
因为很早以前就會在发生大事件時跟自己說,是你自己一手促使的,即使它們看起來這麼像意外,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因自身的性能導致,不要替自己找各種藉口和理由。就是這樣反反復複的練習,儘管也有崩斷的瞬間,無數崩斷的瞬間,也都習慣將情緒失控在一個人的房間。
也不願意去承認心理治愈這個說法,我知道在我面對心裡書籍或心裡醫生的瞬間就已經默認了自己的精神失常,這個定義會將我推向更深更遠的無人區,或者這所有的預設值已經糟糕了極點而我還不明。
靈修一段時間之後的她開始在閒聊時問我一些極其令人頭痛的問題,比如幸福是什麽,愛是什麽。她不是別人,她是我最初的閱讀指南,毫不誇張的說,她是一本我私藏多年的活人書單,這些年我所有的閱讀幾乎都與她有關。從開始的黃碧到天文,耶利內克到尤瑟納爾,再到桑塔格,再再到最近想要進行閱讀靈修的書,這些所有的閱讀鏈,幾乎都因她而起。她不是別人,我不能用一貫沒所謂的姿態回她,靠,你神經錯亂了吧問這些問題。這樣的不敬讓我羞愧。她不是別人,她是一直以來叫我尊敬的拉酷姐。
於是我細細思索著她的問題,竟然,半天答不上來。
絞盡腦汁半天,我開始吞吞吐吐地回她:一個人經過認真思考之后,還是樂意決定參與另一個人的生命,以一種毫無保留的姿態,並且對那個人的生命不自控的感覺有所責任,一種天然的命運捆綁,這樣想,算不算有愛?因為心動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是經過相處,盡收對方的缺點,還想到責任,還想要給與責任,這樣,算不算愛?即便捆綁令人感覺負累,但你又很清楚這種捆綁純粹是自發性的,沒有任何不甘,宿命式的認定無論發生什麽,和這個人,都不會分開,完全就像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誓言里所講的那樣,無論貧窮,疾病都會堅守不離不棄這樣的字眼,這些,算不算愛?
這樣較真尋找愛的定義真的叫我汗顏,塞壬歌聲聽太多的我做過很多荒唐的事,對愛的渴望早已超越了去愛的慾望。我當然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應當懺悔,但是沒辦法,先天型結構所致,如拉酷姐姐所言,靈修不是靈丹妙藥,即服就愈,需要不停的修,不停的煉。
不過,我想說,關於靈修,我的理解是,即便到老到死到最後都等不來那個和我有相同生命質地和能量的人,不能證明我到底有沒有愛相不相信愛能不能愛,至少我也可以強大自己的精神內核,有很好很平靜的獨身生活。自發性的位移,而不是被迫式的遷徙,看世界各地的人,聽他們講想像之外的故事,見證不同種族的歷史,有一間藤蔓環繞的書房,有一張搖搖欲墜的籐椅,不在旅居的時候,至少可以心平氣和地呆在屬於自己的空間,当一隻食字獸,做一個有羞恥心的寫作者。
拉酷姐,這就是我所能想到的全部與幸福有關的事。
看 ** 進行時中,大唐突然發出感慨,護士是最騷的。
我好學,繼續問:還有呢。
他接著賜教,還有就是導遊。。。
你是說她們總是賺客人的外快么?
他若有所思,也許吧。
我不恥下問,繼續發問,還有還有什麽職業?
他想了一會兒,說,老師!
啊啊啊,那這些你都睡過麼?
他說是啊。我說除了這些呢?
我開始扳手指頭,一個個地數,護士,導遊,老師,無業,文藝女青年……我打斷她,誰是文藝女青年啊,他說你啊,我說難道我不是在無業裏面的啊。他沒理我,繼續埋頭苦算,靈光乍現般像做出來一道需要七條輔助線的幾何題,還有一個少校!!!
過了一會兒,很感激地跟我說,我以前怎麼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道:可是我從來沒有睡過農民!!!
好吧,這就是我心裡認可的第一任男友。。。一個我總是擔心他死後沒人給他籌辦葬禮的男人。。。。一個我每年都會回來看看的男人。。。。